期 许

发布时间:2017-10-10


    女儿今年高考,十几年寒窗苦读,终成正果,将步入教书育人、为人师表的孔孟之道。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这也是我多年未遂的心愿,它如心底一株被忘却的小草,总在找寻一线生机探出头来。在我看来,教书育人、传授知识不仅仅是技巧层面的文化心理行为,更是思想灵魂深处的启迪修为,需要一定的操守和接地气的内敛。看着稚气未退的女儿,心里充满了一丝疑惑和担忧……
    前日大暑,天气酷热难耐,外地打工的哥哥回乡避暑。今天他打电话让我们回家聚聚、叙谈叙谈,我们驱车前往。午饭后,带着女儿到邻村的老宅和父母亲的墓地去看了看。老房已拆迁,到处断瓦残垣、荒草漫膝,无有人烟。曾经充满儿时欢乐和永远记忆的家园,竟如此惨淡和荒芜,骄阳下,汗水难以遮掩住内心的某种失落、慌恐。女儿站立一旁,哪是祖屋、哪是场院,我一一指给她看,给她讲其中的轶事。村边的池塘早已淤平,也找寻不见曾经枝叶繁茂的老柳树了,墙角的护石碎卧一边,四周寂寥无声,唯有几只燕雀在奔跑觅食。
    墓地在村东北的田里。路边各种植物在高温炙烤下卷缩着毫无生气,田里垄壑纵横,长满了山芋,由于水、肥充足的缘故,绿油油厚实实看不见一丝泥土。父子俩深一脚浅一脚,朝觐般走向那一堆土丘。没有别样的程仪,只围着土丘转一圈,清理了几处杂草,静静的站了会儿。没有一丁点风,几朵白云在天边悠荡,让我想起台湾诗人余光中的那首乡愁。乡愁是一座矮矮的坟墓,母亲在里头,我在外头……
    烈日下,汗水浸湿了女儿的衣衫,似乎也凝住了时光,她默默的望着我、跟着我、拉着我,不说一句话。最后我说回吧,今天未带酒,生前你爷爷最爱喝双沟酒了,今年中秋节,我们再来补……
    没有刻意的安排,尽一切可能的时光,及早在女儿的心田种下乡音乡情的种子,能让她的心沉寂下来,知道自己的根脉在哪里。多年以后,我们不知晓的情况下,也许她会带着她的孩子站立在那个地方,讲述着这个盛夏时节发生过的故事。我也期许,今后在她的人生课堂上能脚踏实地,永远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这片土地的营养,让一代代的孩子们如一粒粒种子在家乡的土地上萌发,且眷恋着家乡的土地!(汤道文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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